聊天,因为一不小心会咬到舌头哩。杨茂德每次从城里回头,就在双凤的路口下车走路回家,除了少些颠簸从这边能省一半路程,这条他每年走十几次的路,就是阿祖出嫁时候走的路。
送油的队伍在下午一点最热的时候进了镇,虽然每个人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但被太阳晒得黑红的脸上都带着笑,进了镇就能好好歇气了。粮油铺子旁边的李家茶馆是他们定点休息的地方,花一角钱大海碗的老阴茶管够,吃着自己带来的馍馍,打打长牌。也不赌钱一人分二十粒苞谷(玉米)就能打一下午,他们会一直待到太阳下坡再回去,只要赶在八点镇上关石门之前出去就莫得关系,回程路上没有重物点着火把走夜路也爽快,夜里十二点就能到家哩。
阿祖也热得很,白皙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但她不用走路虽然闷热却没出多少汗水。杨家的送油队是小镇上人人都熟悉的。一路上不时有人扬声跟伍哥打招呼,但滑竿上的阿祖却是从没见过,于是更多人跑出来站在街边屋檐下好奇的看着她,那眼光虽然没有恶意却显得太过热烈,大胆的娃子胡笑打闹的从队伍边跑过,掩饰自己偷瞧的眼神。
阿祖的脸更红,几乎滴出血来。
送油的队伍终于停了下来,阿祖走下来抬眼打量这间四开门敞亮的店铺,门上挂着绿字的匾额,写了梁记粮油,门框下面一横溜的挂着巴掌大的木制方块,同样有绿色小字写着各种粮食种类的名称,缀着的红色穗子已经有些褪色。
临门就放了杨家漆黑的大油缸,伍哥跑过去探头看到圆肚缸里浅浅的一层油满意的点头:“梁叔,生意好啊,缸子里头莫得多少油了哩。”
屋里迎出一个带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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