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上回你那鱼尾簪子最后还不是没有要回来?大伯就是个护短的。”茂兰拍拍她小袄上的灰,又把里面白色毛衣的领子翻出来:“她进门这么多年了,你以为大伯不晓得她是啥样的人?”
“那就更该说了,进门这么多年还这个德性,丢人丢到亲戚家也就是算了,要是丢到外人屋头那才招人笑话。”茂菊洗了手把编了一半的毛衣花边收起来。
茂兰叹口气:“大伯也是难得回来一趟,这大过年的让他丢了脸,转头估计要找大哥麻烦哩。”
茂菊沉默了一下,她想起那年茂梅吵着要把簪子找回来,结果大堂嫂一顿撒泼打滚要离开,大伯让自家大哥连夜护送大堂哥和大堂嫂去双凤的事情,冬日头走了一夜回来大哥就病了一场。还有几年前四疯子来的时候,在坟上点炮仗炸伤了手,也是大伯喊大哥护送着去镇上医院,一来一去折腾了两三天。
“不管咋样,他们来了就是客,赶紧把他们送走比啥都强。”茂兰收拾好围裙,扶了阿祖往外走:“亲戚再亲也不是一家人,手长也管不了别人家的事,忍一忍。”
这回茂菊和茂梅没再反对,只是偷偷的不悦的撇着嘴。
回到饭厅又等了一会儿,有外院的娃子跑来说滑竿已经进来了,杨茂德他们站起身往外迎接,茂兰三个扶了阿祖跟在后面,出院子就看到十几个背枪的宪兵围着一具带纱围子的滑竿儿。等滑竿进来停稳在院坝里,杨茂泉抢先几步跑过去掀了纱围子,伸手把微胖的杨县长搀扶出来,灰褐色的呢绒大衣里头是挺直的中山装,黑色的礼帽文雅的金丝眼镜,一笑露出和蔼的气度像是位宽和的长者。
阿祖从杨家门到现在才第一次如此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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