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也是个命苦的。”阿祖拍拍茂兰开解道:“等几年这事淡了,也不一定找不到人家。”
茂兰盯了桌上的烛火半响,摇了摇头:“看她那样是下了决心的,说是明天就跟孙奶奶搬去孙家大院住,她今天才刚醒连床都下不了哩,就惦记着要走。”
田家两姐妹和茂兰她们虽然在一个大院里生活了十几年,但是原先内院管得严并没有多少交往,但这一年多时间却逐渐熟悉起来,在茂兰心里竹子一直是个开朗活泼的女娃,但今天看到她的时候却有些说不出的感觉。那个安静的表情淡漠的女娃不是她认识的竹子,透过黝黑黝黑的眼睛,茂兰似乎看到住在她身体里的远不止一个灵魂,厚重的黑暗的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到第二天中午刚吃过午饭,田大婶带着竹子来给杨老爹磕头拜别,阿祖拉起摇摇欲坠的她按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为啥非要这么急?你这站都站不稳,咋个也要养好身体才走。”
竹子看着眼前的阿祖,又似乎透过阿祖看向了她的身后,然后没头没脑的说了句:“等少爷回来,我再回来磕头,谢谢他。”
阿祖觉得竹子的精神状态并不稳定,不过遇到这种事情受了刺激也是能理解的,便说道:“说啥谢不谢的,隔这一个山梁,你想回来就回来。”
她扬起嘴角笑了笑,淡得像天空稀薄的云,靠着阿祖的手站起来才贴近阿祖小声说道:“也要谢谢四少爷。”
阿祖愣了下:“啥?”四疯子?
她露出颇为诡异的笑容轻声说:“我在下头遇到王崇明了,有姐姐看着他,他跑不出来。”
王崇明这个名字阿祖只听杨茂德说过一次,下落不明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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