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也罢,老子认了。”
“我虽说是个粗人,是个海盗,但我也读过孔子。我喜欢他说的话。”李邽山一字一句道:“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说罢捏捏她脸:“大哥要去查凶手了,老苏说这毒反人道,正满船的找凶手,——大哥觉得他小题大做了。杀人就是杀人。用一次杀个人罢了,还讲究人不人道。讲人道就不该杀。”
施图南一直认真的听,一句话都没应。临了李邽山抓了把她臀,“大哥练了字,晚上你给评评。”说完转身离开。
施图南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离开,好半晌才回房间。又发了一会怔,坐在病床前看着他道:“怀先,你只有四天时间了。如果你想提前离开,我可以帮你。”
施怀先粗哑地喊着,挣扎着摇摇头。施图南安抚他:“我明白。”
施怀先情绪很激动,眼神浑浊地盯住她,像是祈求不要放弃他。施图南拍拍他手,没再言语,起身去了洗手间。她盯住镜子里的脸,姣好的面容逐渐面目狰狞,又一条条裂开,从里面爬出许多丑陋的小虫子。她伸手去赶虫子,但虫子越来越多。“——姐,你用手擦镜子做什么?”
施图南回头,施图安奇怪地看着她:“姐,你哭了?”
施图南摇摇头:“怀瑜呢?”
“她在二姐的病房里。”施图安看着她道:“我同三姐去了三等舱。里面有位传教士在布道。他说人都是有原罪的,但只要我们虔诚的赎罪,对一切抱有敬畏,这些罪是会被一点点的赎掉,——他说罪恶的人也可以得到救赎,只要他诚恳地忏悔,只要他一心向善。”
“他说的没错。”施图南看她。
施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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