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试图证明是自己听错。
人们的心理防线在经过致命的摧残后,焕发出新的生命力,立即在小孩及他母亲旁形成一个同心圆,黑隆隆的人群像山脊一样压来,环成沉寂的山凹,黑麻麻的一片无声静立。
电视的直播画面切换到了小男孩。
记者颤颤把话筒递到小男孩被捂住的嘴边:你刚才说了什么?
身后的人群期待着同一个答案,只是他们说不出口。
妈妈的手特写着从镜头滑落,像遮羞布从最后一线的秘密上褪下。一切,展露无遗。
小男孩的脸愈发红润,骨碌地转着大眼,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扯着尖利的嗓音:桥不见了。
这一声的震颤不亚于刚才。
平静的江面在大桥消失的地方泛开水纹,常青树上的绿叶簌簌掉落,黑色的鸟儿振翅从各个角落向上飞去。
每个人感觉到眼里水分的流失,再不能转动,机械地重复播放小男孩的口型。
“谁教你这么说的。”女记者脱口而出不专业的问题。
小男孩像完全不知道厄运来临,毫不理会周围空洞的眼神,双手摆弄着玩具,扁扁嘴:咻,桥没了。
同心圆整齐地向内更加紧凑地收拢,小男孩可怜的母亲连站立的地方都没有,只是战战兢兢地缩着脚,将儿子高举起,遮住利剑般的眼神。
小男孩的母亲近乎休克,乏力地举着小男孩,全身湿透,像从人潮中刚捞上来,而小男孩在同心圆的正中欢快地玩耍。
喉咙干涩,女记者张了张嘴,问不出话来。
由记者开始同心圆毫无征兆地背转身,向城市的各大角落散去,步调
分段阅读_第 30 章(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