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练了多久费了多少心力。薛奉所愿,不过是愿金玉露眼中除了江山万里,也能有他些许身影。
从侧殿走回勤政殿正殿,金玉露坐在书桌前看起了折子。薛奉为她斟一杯沏好的西山白露,奉到桌上,待到金玉露看完一本折子皱眉欲批时,薛奉也已磨好了朱墨,双手奉上金玉露惯用的狼毫笔,眉眼低垂。
金玉露即位数年,未曾婚配。可皇帝身边怎会缺人,丰神俊朗的公子们来来往往,最终一直陪在皇帝身边的,唯有两人而已。
若说宋微萤是陛下最凌厉趁手的一把刀,那薛奉就是陛下手边最柔和妥帖的一张帕,杀人多了手上总会沾血,用丝帕擦上一擦总是好的,可无论是刀还是丝帕,都不过是女皇的一件器物罢了。
譬如宋微萤,十六岁便坐上了玄甲军统领的位置,还没坐上两年就为了华仪公主金銮死谏,极力反对和亲,枕雪被霜领兵死战一月,提着那不知好歹要求娶华仪的蛮夷头颅扔到金銮殿上来,只为博华仪公主一笑。
华仪公主当然笑了。此后任她在朝堂搅弄风雨,沉默寡言的玄甲军统领始终立剑守在她身后,一路将她稳稳地扶上了皇位。金玉露未曾想过婚配,但却选择生下了宋微萤的孩子,甚至将这孩子册为皇太女。女皇风流多情,若说最爱谁,当然是年少相知的宋微萤。
薛奉心里很清楚,比起威震边疆的宋统领宋将军,他薛奉自然算不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因了华仪公主一丝的悲悯,不过是她滂沱大雨里从路边捡起的一条病弱的幼犬罢了。可宋微萤一年到头能在京几月?日日随侍陪在金玉露身侧的,唯薛奉一人而已。
薛奉的睫毛微微颤动,金玉露的衣袖从他眼前
一、天命(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