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时间,有时长,有时短。
长的时候,几乎是整整一日,他只能靠一点饼干同米汤果腹,躺在简易搭出的小床上,看书度日。
短的时候,一两个小时已经可以出来,妈妈往往已经整装完毕,会带他出门去,好好地吃一顿。
虽然母亲从未真确地告诉他,她究竟从事什么职业,然而每每外出时,街童的嘲笑同路人指指点点的动作,都教他隐约明白,母亲为了他,为了教他们能活下去,而将自己置于何等不堪的境地。
如果说,他一点都不怨怪妈妈,那是自欺欺人。
可是,看见妈妈事后强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带着他去吃饭店,替他夹菜,叮嘱他多吃一点时,那些埋怨,终归一点点散去。
有时妈妈外出,会请一位寡居多年的大婶来照顾他。
那位大婶看他的眼神,总是怜悯多过厌恶。
孩子,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要记住这句话。
有一天,大婶轻轻摸着他的头,低声对他说。
他默默点头,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记得了。
那以后,大婶有很久没有来家里。
然后,妈妈忽然忙碌起来,渐渐喜欢妆扮自己。
他自有记忆起,便没见过妈妈这样眼含喜悦的幸福表情。
虽然妈妈不说,可是,他隐隐知道,妈妈一定是开心的。
妈妈已经绝少将他关在阁楼里,只是出门时,叮嘱他自里头将门锁好,除非她回来,否则不可以给任何人开门。
家里添置了冰箱,小小的,拉开门,冷气会扑面而来。
里面放着的,也再不是便宜饼干,而是自名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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