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要开很长时间的车,穿过荒凉的郊区,路过参差不齐的高矮民房,一块块丑陋的牌匾迅速闪过,连成模糊的一片。右手边是钱塘江,丁水婧远远望见一座造型恐怖的古城突兀地站在江边——人造的假山巨石里,上演着粗制滥造的“大型民间山水史诗歌舞剧”,欺骗大量旅游团到此一游。“古城”白天看上去有些丑得可怜,到了夜里,被惨绿的shè灯狰狞地照着,竟展现出几分解构美。
她记得这片惨绿。
昨天夜半时分,他们也是从这条路开回学校的。他们四个人挤进一辆出租车里,醉得刚好可以忽略司机的不悦——市区司机不喜欢往转塘新校区开,因为回来的路上免不了要空驶。但他们还是挤进车里,吵吵嚷嚷地自说自话,谁也没把那个嘟囔的司机放在眼里。
在醉酒的人眼里,一段路途能被拖长到无限,也能短得像一眨眼的工夫。丁水婧坐在后排最里侧,额头抵在左侧玻璃上;刚和同居男友分手的室友在她身边默默流泪,脸上的两道泪痕沾满了睫毛膏,像一个悲伤的小丑;大师兄伏在副驾驶位上,哭得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一样,把他许多年的厚道矜持、谨小慎微都号出了裂纹。
但一切记忆都像糊上猪油的镜头,看不真切,唯有那一尊惨绿的怪物,巍然伫立,神情怜悯地从丁水婧的脑海里缓缓地走过。
正想着,手机钻进一条新短信。她照例又心慌了一下,还好,是大师兄的消息,很应景。
“昨天失态了,不好意思。”他说。
丁水婧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轻轻合上手机,没有回复。
昨夜的ktv里,同学们唱歌打闹,斗骰子拼酒,结伴去洗手间呕吐。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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