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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茫然地抬起手,不知道该做什么。
严庆生的手从他身边越过,捞起了一床被子,他搁在肩上颠了颠,往屋正中走去。
被子被搭在了旧电线上,一头用一只大竹夹子固定好,严庆生就站在那后面,窸窸窣窣的。
程水心一沉。
床坐不住了,他便站起来,站着也不行,那条被子像是严庆生的喊话筒,也是他生哥给他留的最后的颜面。
他今晚不能睡这里了,无论去哪都好,以后……
以后再说吧,严庆生要是看他膈应,那他就走,去求那花店老板,让他睡店里,睡后院,等发了工资,在附近再租个房子。
若是不行,找个避风的地方混几天也成。
反正只要他不住六道巷,他跟严庆生一辈子也不可能再见面。
等过些时日,他也可以偷偷回来看看,怎么都行。
总之,现在他必须走,他早该走了。
程水走得急,身上除了那几百块钱什么也没带,他出了巷子,猝不及防呛了口冷风,寒气卷挟细尘趁机钻进喉咙,bi得他不得不停住脚步,捂着嘴巴咳得直不起身来。
得找个避风的地方,他咳得发蒙的脑子里只留有这么一个念头。
明天还得上班,他得吃饭,得生活,穷人没资格伤春悲秋。况且就算严庆生拒绝他,他也还是严庆生的弟弟,自己下班早,还能趁着家里没人回去看顾一二。
好吧,他就是还放不下。
程水没走太远,一来天黑,保不齐会出事,二来明早他也方便去店里。往花店的方向有个路口,直走是花店的街,左拐是一家小型商场,因为
分段阅读_第 28 章(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