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老头老太,住着不舒服,就想卖了。”
“你少来!你丫从来就不是不安于现状的人,还住不舒服呢。”何前嗤笑,“你也就蒙小侄子行,认识你的人谁也不能信你这狗屁不通的话。”
乔奉天没说话,把橘子一瓣瓣拨开往嘴里送。
“你嘴上那伤……”何前摸了摸脖子,“跟你卖房子……有没有关系啊?”
乔奉天本想贴个创口贴遮一遮,想着遮了反有此地无银之嫌,便坦然露着,真要被问了,还说是磕的就是了。
“没关系。”
“我不信。”
“那你问。”乔奉天喉结一滚,吞了满口汁水。
他不是不信任何前,正相反,他因为知道何前与他是一类人,与他一样既不入世也不入境,故而他常常会生出自己是在与他并肩作战的悲凉感与相惜感。舌剑唇qiāng是幻化了的qiāng林弹雨,只是何前一味在逃,他一直在咬牙前进罢了。道不同,所处的经纬大抵相同。
何前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不告诉他,纯粹是乔奉天自己不乐意把家事到处说。
“你家是不是出事儿了……”何前把身子往前探,胳膊搭在膝上,脊背把衬衣撑的绷起,“是不是你阿爸……”
“呿!我阿爸好得很,你别嘴丧。”乔奉天翻眼。
“那你他妈——”
“哎你说重点行不行,我这房子能不能卖?”乔奉天撂了橘皮,搔搔发顶,“等事情办完了我一五一十全给你讲清楚再给你写个两万字总结报告好不好?”对着这人,乔奉天特容易暴躁。
何前“啧”了一声,努着嘴巴停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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