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没问。既是在公墓,便只能是位故人。至于这位故人和自己又多深多长的关联,乔奉天一时闲散下脑子,想不了那么多。
郑斯琦走在前面,是不是会停下来等乔奉天跟上来和自己并肩;和拐过了一个白石小径,乔奉天又错开两步落在了后头。
“弄得我想牵着你走。”郑斯琦回头低低笑,紧了紧怀里的一捧盛放的黄菊。
乔奉天便死死低头,加快步伐,露着乌黑发顶和一点儿星白的头皮,“肚脐眼儿下面开叉的长腿怪。”
“可以啊。”郑斯琦真的伸手,不过剑走偏锋,捉的是乔奉天的衣袖,“你原来和我说话是这个风格么,恩?”
乔奉天也没缩手,顶了下鼻尖笑,“我造次了,郑老师。”
“晚认错一步你这学期就挂了,小乔同学。
乔奉天上一面还以为来看的会是枣儿的母亲,下一面却看清了正对着的墓碑前,几寸大的男子的遗照。黑白底色,眉目清朗泰和,眉尾既粗也厚,生在饱满的天庭下,整个面相看起来尤其温和宽厚。单看照片,这个人乔奉天不认识。淡烟色的大理石碑,贴金漆一齐竖排行楷的字,爱子季寅之墓。
人的灵光一现往往巧妙,能把相隔山河湖海的事物与记忆里的隐秘之处作以串联。
季寅就是jy,jy就是那张纸条的署名,那个署名给郑斯琦写过东西,写的“念兹在兹,无日或忘”。
原来是他?
乔奉天看郑斯琦弓腰,把手里的黄菊平放在了墓碑前。
“帅么?”郑斯琦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他。
乔奉天又瞧了眼碑上的遗照,捧场地点头,“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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