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比吕知春本人高兴百倍,竟大晚上跑来送了一份校里食堂打的牛肉煲仔饭。
第五次,童青回乡报平安,从路途遥远的家乡寄来一箱时鲜特产,黄桃和桑葚,附了张写着“尽快食用”的小小字条。
钱江的伏天酷热歹du,吕知春揉捏着手里洗净白毛的拳大黄桃,仿佛在触摸一个柔软而贴手的饱满器官。小时候吕知春一直觉得,桃子核儿特像人脑的形状,沟沟壑壑,蜿蜒又密匝的回路。他小时候又以为核桃就是桃核,桃核就是核桃。很多事情不因为以为的长久而变得正确,就如同他在确认自己异于常人以前,他以为这点喜恶差异没什么。
十多年的以为朝夕改观,其实是太有什么了。
吕知春有点怕了,再后来,童青返回钱江,他刻意疏远,不怎么与他联系了。吕知春发现这个人的眉眼,气味,笑起来的模样与说话的语调,日渐开始在他脑海与梦境里悄然徘徊,常常出现了。自己像控制不住被火光吸引的飞蛾,又或是站在高楼大厦的顶端沿边忍不住脚yǎng企图往下跳的人。结局昭然若揭,不甘的企图心又引诱着他再试一趟水。
童青打小家里太过贫穷,所见之物稀少,以致他潜移默化地在心底认为,一切好的东西悄然来到他的身边,都有恩赐,或是宿命的意味。
小时候捉到过的那只两寸长的翠绿蚂蚱;那场一夜之间覆满庄稼的丰盛瑞雪;那位教导他“文化是根植于内心的修养与自觉”的生物课任老师;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那个暗自喜欢他三年,最后点破他混沌未醒的xing向的长发姑娘。
贫乏单调的物质意外剑走偏锋地促成了他火柴盒般狭小朴素,容易装满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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