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此他也没道理承受这个。他可以接受和平分手(或许不可以,谁说得准),但耳光和人身攻击?他凭什么被这样对待?他是个好人。
是个对社会有益的、值得更高评价与更优待遇的,好人。
他望了一眼玻璃门里安静的优衣库,又探头去看那一时停不下来的暴雨。献血车离他只有不到十步路,像飘摇风雨中一座女巫的小屋。
自私功利的人可不会去献血。
他轻啐一口,冲向了献血车。
血yè是非常麻烦的。它比手足还亲密——它直击心脏。有理由让献血的检查严格一些。他说服自己保持耐心。他可不想被感染甲肝。
“周西桥先生。”
那年轻的男护士拿着他填完的献血登记表钻入白色的布帘,又再度出现,像是在变某种拙劣的戏法。他戴上了口罩,说话声音沉闷而有距离感。他的视线下移,看到了一双白色的医用手套,还有袖套。一位敬业的护士,很好。
他卷起袖子等待。
针扎的疼痛非常浅,反而是失去生命的一部分这个事实令他有一阵异样。他的血yè是干净而高尚的,暗红色的生命流出他的躯壳,流入一个体外的、可移动的器官。奉献意味着他生命的义务被部分地完成,或者,至少是被转移了。
他在献出自己,拯救他人。
他感到一种自我满足。
这高尚的情趣使他快乐了十天,暂时忘却了分手的前女友、低微的工作地位、复杂的家庭关系和这cāo蛋的世界。当英雄自有其优越之处,在一切生活意义都泯然于烦恼时,至少你可以自恃高贵——简直太重要了。
高贵终结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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