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皮发麻,一瞬间脑袋里只有某次轮回里空空dàngdàng的病床和冰冷yin暗的班房。那尖叫如同无形的手,蹂躏着他的神经。他必须做点什么。他的双眼下意识地搜寻着武器。
茶几上有只玻璃花瓶。没有花,这个家里一直都没有那样精致的氛围。
他cāo起那只花瓶,狠命地砸在那个施暴者头上。一下,再一下。
他们说一下是正当防卫,再一下是防卫过当,第三下就是故意伤害了。他不知道他们说得对不对,但他的案子的确是以防卫过当的罪名起诉的。父亲变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医院接受保守治疗。他听说这个消息时总联想起沙发上的大土豆。
在未管所的日子很无聊,白天有24小时那么长,晚上也一样。他过得按部就班,甚至没想起来轮回的事,似乎痛苦的阈值已随着生活的磨砺而渐渐提高了。
若即若离,摩擦,接纳,融入。个体变成群体的一份子,在某些方面变好,在另一些方面变坏,自由意志融化在集体意志里,“哒”,消失了。他们聊天谈笑,字眼脏得不得了。新的价值建立在罪行上,强大值得赞美,心狠更是无坚不摧。金字塔的顶端属于最疯狂的人。
谁?一个疯子,非常疯,但不是真的疯。
做了什么?不清楚,他不讲话。据说他砍了很多人,都他妈是不认识的人。
在哪儿?就咱们市,一所医院。
这八卦太过耳熟,使他辗转难眠。
一个又一个漫长冰冷的夜晚,他在浅眠的凶猛梦境中屡屡惊醒,睁着眼回忆过去和过去的过去,那些情景逐一浮现,又自发地重叠起来,全都似曾相识。
分段阅读_第 7 章(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