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现在的一切,意义土崩瓦解。
以后的以后,他会变成什么呢?他想起那个持刀进医院砍人的疯子。等他毁灭了足够多的世界以后,等他对屠杀足够麻木以后,他是不是真的会去杀人?他对着玻璃倒影,轻轻吐出一口烟。
某一个夜晚,在一切游dàng的思想沉睡以后,他梦见大地是他胸口的伤疤,许多铁轨横亘其上,延绵向群山。他在梦里沿着铁轨奔跑,试图捉住那切换铁轨的扳手,“吱呀”,那cāo纵杆已缓慢地倒下。
他忽然很想见见自己,这片荒野上最初的旅人。
时间过去太久,重新生长的大脑记不清楚失恋的日期,他只好在那家酒吧门口枯等了好几夜,齿间叼着一根未燃的烟。等他终于跟自己重逢时,夜已经很深、很凉了。醉酒的失恋者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他毫不示弱地盯回去,形如挑衅。
一场街头斗殴一触即发,但是他问:“你想喝酒吗?”
“……什么?”
“喝酒,”他说,“你他妈不是刚失恋吗?”
他们友好地喝了一顿酒,没有打破对方的头,没有谈起艾滋、失恋、或是胸口的伤疤。他们沉默地喝酒,像一对古怪的好友。
年长的那个他一直在哭,流泪、啜泣、抽噎。但他明白那不是因为逝去的恋情或者离开的恋人。很少有人真的拥有爱情,他不是那幸运的一员。他的哀悼是自省的一部分。至少有一句话被她说对了——那时的他,的确是自私而功利的。
当然,自私功利不是什么坏事。那意味着他还有一个目标,至少强于漫无目的地游dàng,强于温和走入良夜的无望。
他晃dàng着
分段阅读_第 9 章(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