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两个月,又测了一次。
他没有得艾滋,窗口期之后测也没有。有什么事搞错了,他想。
他去挂了第三个号。
“你这两份报告单,医生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那个同样被他扮演过的男护士不耐烦地敲着桌子,这回他的工作地点是门诊而不是科室,“我不知道之前你在哪里做了测试,没听过艾滋病误检率还有1%吗?血站?血站都是怎么严格怎么来,假阳xing20%都不稀罕。”
一个熟悉的名词,假阳xing。他已经不太记得那次轮回学到的知识了。他握着检查单回家,从床底下翻出那个带锁的日记本,慢慢整理着思绪。假阳xing。假·阳xing。在原先、最原先那个世界,没有任何轮回的时候,他做过第二次检查吗?
突兀的短信,匆忙的电话,潮热的暴雨,然后是抚上胸口的手——
他毁灭了六个世界,经历了六个世界的痛苦,是为了什么啊?世界荒诞而无意义,一切的发生仅仅是因为愚蠢。他活在多幕的滑稽剧里,一位弄臣,命运是主君。目的地悬在高空,而他尽心竭力潜入深海,一次又一次窒息,每呛一口水都喝下一公升的愚蠢,等被轮回甩到岸边,再吐出同样分量的羞愧。
他想回去。
他真的、真的、真的想回去。
第7章 周西桥,0岁。
周西桥,0岁。
在某次轮回——大概是寄宿那一次,他记不清了——他认真思考过回到0岁是什么样的感受:新鲜的大脑灰质,未完成链接的桥梁,未来蕴藏着无限可能。他将往何处去?
现在他知道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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