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地减小压力。
郑飞鸾脚踩油门,风驰电掣,呼吸着灌入肺内的新鲜空气,却浑然不知这即将成为他最后一个完整、清醒的24小时——血yè中流淌的高浓度安抚剂给了他足够的理智,使他得以在父亲面前冷静思考,做出不违背自身意愿的选择,同时也十倍、二十倍地透支了岌岌可危的信息素平衡。
回到市中心的住处以后,24小时yào效覆盖期结束,受到压制的alpha信息素疯狂反扑,他的寻偶症以意想不到的速度恶化了。
第二天凌晨,郑飞鸾是在一个陌生的街角被冻醒的。
他从方向盘上吃力地抬起头,脊椎与肩胛骨因为长久僵坐而咯咯作响,伴随着鲜明的疼痛。
隔着一层玻璃,车窗外正在安静落雪。
冬季的晨光就像冬季的人,慵懒不肯早至。长街天色尚暗,瘦高的路灯一根根孤单竖立着,照亮了无人来往的空街。昏黄的灯光下每一片雪都是昏黄色,落到明处成了白,落到暗处成了黑。
雾气太重了,灰蒙蒙涌淌在天地间。视线再往远一些,旗杆似的路灯隐去了踪迹,只剩一片又一片模糊的树影。
沿街有许多老旧的居民楼,低矮错落。楼底是一排店铺,都顶着俗气的仿宋招牌,垂着老旧的铁皮卷帘门。公共垃圾桶是丑陋的深绿色,塑料袋、一次xing筷子和沾着汤汁的可降解饭盒堆得满出来,散落一地,掩埋在整夜积雪里。
他在哪儿?
看这条街脏污的样子,怕是渊江的某处市郊。
车里冷极了,天窗玻璃压着厚重的雪,空调早已停止了运转。仪表盘背光全灭,内饰灯全灭,只有恪尽职守的i
分段阅读_第 66 章(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