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问题跟我为她作的辩词有关,不禁笑了笑:公主听过的贤媛故事里没有她么?
没有。她摇摇头,我后来问过姐姐,她不晓得。再问孃孃,孃孃却又说我这一辈子都不会遇到班婕妤那样的事,所以没必要知道。最后我问爹爹,爹爹倒反问我:昨儿说给你听的魏国大长公主事迹记住没有?先写一遍给爹爹看看。
魏国大长公主是太宗皇帝女,今上姑母,福康公主祖姑,娴良淑德,无可指摘,是诸文臣反复赞颂的国朝女子典范,那些描述她如何孝顺、贤惠、明理、仁慈的故事自然是很多的。
那公主写了么?我问。
她居然肯定地答:写了。
看见答案显然在我意料之外,她得意地笑:我写了几个字而已:魏国大长公主好,甚好,非常好。
我无语,艰难地把想笑的yù望抑制在大内礼仪下。
她跑到池畔白玉桥的台阶上坐下,让目光可以与我平视,再吩咐我:快说班婕妤的故事给我听。
我迟疑片刻,最后还是慢慢向她讲述了一些班婕妤的事,关于她的才德,避辇,秋扇,《怨歌行》和《长信宫怨》,也略提到一点赵飞燕。
原来是这样,听完后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又似恍然大悟:你说张娘子是赵飞燕没错啊!
我一惊,却又不知该对她如何解释此中不妥处,只得低声说:公主慎言。
她笑,没有掩口,露出几颗珠贝一般的细牙,整整齐齐,很是可爱。
跟我偶尔接触到的小宫女们真是大不一样,礼仪教化似乎并没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安然坐在太液芙蓉未央柳中,她享受着喜怒哀乐形于色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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