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像如今这般勤学好问。见我有惭愧状,他亦不再说笑,继续解释:张方平当年本来也是赞成施行新政的,只是介入不深,才得全身而退。他也是中宫潜在的支持者,若今上决定锁院糙诏,无论是废立中宫或尊异张美人,他必会先进谏。
事隔多年后再次受教于张先生,我听得频频点头,忍不住又问:那梁适呢?他为何也不附和夏竦决议?
张先生不直接答,反问我:我且问你,当初我并未嘱咐你把诏书也给梁适看,你为何在他在场时也把诏书展开了?
我把当时的想法告诉他:我听人说过,国朝以来,枢密使与枢密副使常不相谐,例如真宗朝,寇准与王嗣宗,王钦若与马知节,莫不如此
张先生颔首,说:你既知道,何必问我?
我先是一愣,旋即与他相视而笑。国朝皇帝一向注重权利制衡,为防两府宰执专权,通常两府次要职位不会让宰执朋党出任,因此宰相同平章事与副相参知政事,枢密使和枢密副使,往往分属朝中不同的派别。
此夜最后的结果并未影响到我们这一瞬的好心qíng。少顷,有内侍从迩英阁来,通知张先生说:陈相公、梁枢密与何御史此刻方离开迩英阁,天色已晚,禁门关闭,不便出宫,今晚将宿于翰苑。请张先生在内东门司略作记录。
张先生答应,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他们去翰苑,须锁院么?
内侍回答:不必,只是在翰苑住宿,并不糙诏。
次日晨,秋和来找我,忧思恍惚,双目犹带泪痕,但嘴角是含笑的。
怀吉,刚才我去福宁殿求见官家她说,他告诉我,其实,他并不曾想改立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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