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濛:我也说不清楚那天,我以愿望为代价,求他让皇后长伴他身侧,他最后那样说,算是答应了罢然后,他很无奈地笑着叹息,说:怎么连你都在为她奔走?我身边原本就围满了她的人。我低头不敢接话,他又说:以前我每次出行,左边是杨景宗,右边是邓保吉,走不上几步,迎面撞见的又是张茂则凡我所为,事无巨细她都知道我被她困在这里了。
我被她困在这里了?我微微睁大眼睛这话好生耳熟。
你也是她的人么?官家问我。秋和接着说,他那么好脾气地跟我说话,声音柔和得像四月的风,不知为何,却听得我心里很是难过见我不答,他又说:你可以到我身边来么?让我不至于太孤单。
什么?我蹙眉问,他说孤单?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他是这样说。秋和似乎有些困惑,但语气是肯定的,那时我也只疑是听错,抬头看了看他,见他目视窗外,但眼神空dòng,像是什么也看不见,眉间竟有些忧伤意味我想不明白,脱口问他:孤单?真的么?有那么多娘子在身边,官家还会孤单?
如果是我,也会想这样问罢。我没掩饰我的好奇:他怎么回答?
他像是瞬间回过神来,对我笑笑,轻声说:假的。我又低首无语,他却这时倾身过来,在我耳边说秋和面色如胭脂扫过,声音越发低了,他说:那只是我好容易才想出来的借口,为了让你不再把铅华香药往皮肤上抹。
我一下想起在仪凤阁初见今上时,他对秋和的着意关注,依稀可以理解秋和的迷惘。纵然不喜欢这样的男子,但这样的细心与关怀,是世间女儿都难以抵御的罢,这时候向他表示拒绝一定是很艰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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