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照一眼,示意他闭嘴,他这才住口不说了。而公主倒听得颇有兴致,追问道:真是这样么?怎么爹爹都没跟我提过?
张承照道:千真万确,国朝仪制就是这样规定的,尚主之家,例降昭穆一等以为恭。官家没跟公主说,大概是觉得还没到时候罢反正还有好几年,早着呢!
听了张承照这番话后,公主的心qíng渐渐好起来,似乎又把与驸马的婚约抛到了脑后,继续享受她婚前愉快的少女时光。
我想她自己其实也明白驸马都尉的含义并不是公主家臣,她现在的年龄也令她有了探究婚姻奥秘的兴趣,我甚至在经过她窗前时听见过她与侍女认真地讨论嫔御侍寝与得宠之间的关系,但如今,她显然很愿意躲在张承照对驸马的贬义诠释之后,刻意忽视将来李玮会扮演的真正角色。毕竟,接受一个不喜欢的人做提举公主宅要比接受他做自己的丈夫容易得多。
蜀锦
7.蜀锦
这年上元节,今上率后妃公主驾临宣德楼观灯。与往年一样,依然是楼上龙灯凤烛,楼下火树银花,但当张贵妃现身于御座之侧时,她那一袭锦衣,竟使这些原本堪与月争光的华灯黯然失色。
张贵妃着大袖长裙,绛罗生色领,加霞帔,悬玉坠子,这些都与往日常服并无异处,不同的是她外面所披的褙子。那褙子是以一种罕见的纹锦裁成,柔和垂顺,颇有质感,紫红底色,其上有用金线织成的灯笼纹样,中间杂以莲花图案。整幅纹锦色彩绚丽,在灯光映照下灿然夺目,令人不可bī视。
国朝崇尚俭素,真宗曾下诏禁止以织金、金线捻丝装著衣服,并不得以金为饰。如今这禁令虽有松动,但就算在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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