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有一家叫白矾楼的酒糕,里面的饮食果子味道最好,楼有好几层,在楼上观灯也方便。公主今日未进晚膳,此时多半会去那里。
我谢过她,立即出门,跃马扬鞭,朝景明坊赶去。
白矾楼是东京最著名的酒楼,株帘绣额,灯烛晃耀,无论风雨寒暑,白昼通夜,向来是都昌贵人常去的燕集之所。到达之后,我勒马上楼,遍寻三层皆不见公主。无奈之下我走到最高层的露台处,凭栏远眺。
今日是上元张灯的最后一天,大道两侧灯火愈威,有寻常的罗绡纱灯,有画着山水人物、花竹翎毛的五色琉璃灯,有如清冰玉壶一般的白玉灯,更有高达数丈,用机关活动的山栅彩灯。诸商家各出新意,竞相张挂陈列于楼首,而街上玉树明舍,车水马龙,亦不乏前来观灯的贵家仕女,朱轮画彀,雕鞍玉勒,车中帘帷垂香囊,马前侍儿提香球,车驰过,香烟如云,数里不绝。
越过这五夜香尘,我望向西南方宣德楼前彩灯下的大乐场。那里编棘为垣,中间有艺人演百戏,场外游人围观,包括不少自宝马香车中走出的仕女。
此到在场内表演的是两位壮实的女子相扑士,如相扑的男子那样,她们穿着短袖无领衫,袒露出大片胸脯,在围观者的唱彩声中踢、摔、扛、抵,互相缠斗。少顷,胜负已分,胜者绕场一圈以谢观众,观众也纷纷取出财物赏给她。很快地,获胜的相扑士双手已捧满了赏钱头面,正yù走回场中,忽又有女子出列唤住她。
出声的女子随即跟上几步,先搁了一串钱在相扑士怀中,然后又拿了一玫火杨梅,巧笑盈盈地cha在她的发髻之上。
那女子戴着帏帽,帽檐垂着长长的白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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