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只剩我与他二人时,他对我说了句掷地有声的话:我可以不伤害你,但我不能不处罚你。
这是我能猜到的结果。我没有惊讶,也没有跪下求他从轻发落,只是低首,应以最简单的一个字:是。
我必须处罚你,给台谏一个jiāo待,否则,不久后御史台可能会再拿出一堆证据质疑公主的品xingcao行。今上说。
我迟疑一下,还是低声说明:公主与臣,是清白的。
今上牵出一点冷淡笑意:没有张承照那样的事便是清白么?你与他,也就是五十步与一百步之分罢了。
我垂目,无言以对。他亦并久无话,过了好一阵方又开口,宣布了对我的处罚结果:明日我会下令,把你逐出京师,配西京洒扫班。
西京洒扫班隶属内侍省,设有洒扫院子一职,专用以安置责降宦官,是在西京洛阳大内服差役,位遇卑下。而西京大内基本上是沿用隋唐宫城,国朝皇帝很少去,年久失修,在那里供职的一般都是失宠的宫人或犯了事的内侍。对入内内侍省的宦者来说,去那里已无异于严重的放逐。
然而今上这样决定,显然已经是手下留qíng。若按台谏的意见,恐怕不会让我活下来。
我向今上跪下,拜谢如仪。
其实,无论台谏是否留意到你,我都会处罚你。他保持着漠然神qíng,又道,你不是愚笨之人,这一点,从公主夜扣宫门的那一天,你就应该会想到罢?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
如果你足够聪明,大可在台谏尚未指责你之前先行请罪,找个侍主失职之类的理由,辞去勾当公主宅之职,自请远离公主,受的处罚便会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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