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拥上去后也没敢贪恋这人的温度太久,可最磨人的是克制之后那病态的不甘和委屈。他想告诉对方他们以前是相爱的,但祁僮什么也想不起来,他不能用一段在别人生命里早已经不存在的回忆去禁锢和打扰他爱的人。同时他又很害怕,害怕万一说了,祁僮会告诉他自己真的不爱他。
装睡是一件能靠近对方的“卑鄙手段”,只要闭上眼睛,祁僮就看不见他的渴望和幻想,他就能闭眼将对方给予的温柔假想成那是两颗心相贴的爱意。所以他在他们签婚契的那晚装睡,只为讨一个新婚的拥抱。又在冥界时趁着祁僮不注意,装睡压住他的衣摆,来赌一晚同床共眠。他刚才并没有想真的睡过去,但他这一晚真的太累了,眼睛闭上的瞬间几乎是失去了意识,但醒来时在对方怀里这个事实让他小小地雀跃了一下。
他还是想他,想他的温度和怀抱,很久以前他总喜欢在睡觉时钻进这人的怀里,哪怕是欢愉之后浑身提不起多少力气,他也要黏进祁僮怀里,经常在祁僮给他清理时又无意识地给对方点了火,最后导致自己不得不又承受了几次。他总觉得,哪怕外面的世界风雨飘摇,但只要在祁僮怀里,自己就是绝对安全的。
待他放轻了动作转过身时,发现祁僮并没有睡,赫榛觉得心脏顿时缩了一下。但祁僮好像并没有在意他的动作,而是捧着那本在大巴上就看见的本子写着什么。赫榛磨磨蹭蹭地坐起来,发现另一边的袁纳还在睡,红色的毯子随着他的动作滑了下来,他抓过他和祁僮那一边的布料将两人重新裹了进去。
“你到底在写什么啊?”赫榛想凑过去看,又不敢。
“不是说了嘛,记录你慢性自杀的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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