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没有去反应这人是谁,满心的恐惧让他手脚都挣扎起来。
那人手上的杯子被他碰倒落在被褥上,浇湿了一片,留下深色的印记,水花在下落时洒了几点在他的手背,突如其来的触感让本就神经紧绷的他伸手一推,把床沿那人推下了床。
他不是祁僮。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冰凉。
祁僮不在了。
明明已经过去许多年,但每一次被迫正视这个事实的时候他都觉得有人在他心上剜了一个大洞,风雪叫嚣着往里灌,冷得发疼,疼到麻木。
“你怎么哭了啊?”被他推下床的人站起来拍了拍衣袍,倒是没有怪他,但这人视线再次落到他身上时却惊讶得差点大叫起来,“我吓到你了?怎么这么不经吓?”
那人似乎是想安慰他,伸出一只手欲要拍拍他的肩膀,但指尖刚碰上他肩头的衣料,他浑身一颤,伸手召出千机绳飞快捆住了眼前这人,绳子猛地一甩,那整个人就这么被扔到了墙上。他第一次练千机网,力道掌握不好,竟把墙都撞出了了人形的印记。
刚才一串动作压根没来得及过脑子,他直愣愣地看着被甩到墙上的身影,直到对方重重地摔下来砸到桌椅,溅起了木屑,赫榛才终于被那惊天的响声吓得回过神来。
“对不起,对不起……”赫榛跑过去无措地伸手想扶他起来,眼泪更加控制不住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他这几百年来掉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今晚的事仿佛开了个头,这么多年的委屈和想念拼了命地往外涌,鼻腔和眼眶的酸意收都收不住。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莫名的,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几乎可笑的期待,就好像待会儿破门而入的,会是自己想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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