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一被他这个眼神看得一愣,继而屈指一弹,一旁的篝火
倏地如游龙般钻出,直接将曲危弦包围在中央。
曲危弦瞳孔剧缩,眼前的火焰烈烈声似乎和六十年前的幽火焚烧身体的痛苦缓缓重合,他似乎想要嘶声尖叫,张开唇却只能发出无声的气音。
宿蚕声被困在识海中几乎疯了:“危弦!”
“愚钝之人。”溯一冷冷道,“就算是入了魔,经脉中也没多少三毒能用,还不如那个易郡庭。”
曲危弦拽着溯一衣摆的手轻轻一垂,重重砸在冰冷的地上。
他瞳子涣散,似乎彻底失去了意识。
宿蚕声呆呆看着,怒火席卷上脑海,将他烧得整个人浑身颤抖。
他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地上生死不知的人,视线从曲危弦惨白的脸到垂在地上毫无血色的五指上,不知怎么,心中突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平静。
宿蚕声心想:“你还在妄想什么?”
他生来就是一场笑话,被人操控一生。
失去挚友挚爱,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曲危弦受折磨,却什么都做不到。
贪婪?
他渴望得到世间一切,可到最后付出了所有他能付得起和付不起的代价……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得到?
不知何时,宿蚕声已经夺回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他面无表情地掐诀将篝火熄灭,俯下身将昏昏沉沉的曲危弦抱了起来。
曲危弦哪怕昏睡过去,浑身也在细细密密地发抖。
在一片黑暗中,宿蚕声看了他许久,才轻轻抱着他往前走去。
这个空旷至极的地方似乎是地下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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