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来到日照山后过得最暗无天日的日子,每每想起来他都满脸菜色,恨不得自戕当场。
陆青空头也不抬地摆弄着桌子上一堆散乱的铁片,敷衍道:“所以?”
明烛趴在桌子上,满脸疲色,连眼底的红色泪痕都黯淡了不少:“所以,老九啊,只有你可以救师兄了——今天让我在这里凑合一夜吧。”
陆青空住的地方名唤四芳苑,和闻弦不知雅的布置完全不同,若说是住所,倒不如讲是库房。
四芳苑中满是机关阵法,就连一根草上都可能放置着细微的机关,房内一片阴沉,细细看去屋顶竟然挂满了用铁铸成的各式各样的机关零件,密密麻麻甚是可怖,房间到处都充满了冰冷的气息。
陆青空一身黑衣跪坐在地上,摆弄着手中两片铁片,他的手指十分修长灵巧,拿着金线在铁片的镂空阵法中飞快穿梭,一心二用地和明烛说话:“不行。”
明烛继续瘫在地上,哀求道:“我就住几天,不会动你东西的。”
陆青空微微直起腰,伸手十分熟练地在头顶拨了拨,找到了一个漆黑的铁片拽了下来,继续用金线穿针引线,嘴里冷冷道:“我说不行就不行,滚出去。”
陆青空大概终日和这些冰冷的铁片打交道,整个人阴郁又冰冷,他总是喜欢鼓捣研究些奇奇怪怪的阵法和机关,一入迷有时候连吃饭睡觉都顾不得,终年都是一副吃不饱睡不暖的德行,脸上黑气笼罩,不知道的还以为日照的人无故虐待他。
不过明烛自来脸皮厚,被他拒绝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无聊地拨了拨头顶的铁片,听着那如同风铃般悦耳的金戈之声,像是无意中提起一般,淡淡道:“那你过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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