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上,骨节发白,眸子里全是惊慌。
白日里他没有表现出一丝畏惧高处的神色来,有时还会将窗子打开一条缝往窗外的云海中扫上一眼,陆青空和周负雪都几乎以为他真的不再惧高了,没想到他只是表面上装得好。
周负雪叹了一口气,果然,深埋在骨子里的恐惧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得过来的。
他迟疑片刻,还是将门打开转身离开了。
明烛在周负雪关门后,僵直的身体突然一阵颤动,接着手忙脚乱地扑到床沿,将方才喝下去的水直接吐了出来。
身下的长鸢无论飞得多稳,还是不可避免得有种不在实地轻飘飘的感觉,明烛越是不让自己想,但是却想得更多。
他模模糊糊地感觉自己并不是处在行鸢上,而是单手挂在一处悬崖峭壁,四周都是狂风呼啸,脚下是万丈深渊,随时都会扑上来狰狞的凶兽一口将他吞入腹中。
“太可怕了。”明烛裹着被子,蜷缩在床沿,心想,“我若是血脉中真的继承了母亲能预知天命的能力,那这些梦,是不是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将来,是不是真的会有一天,他身处悬崖,被人毫不留情地丢下,然后一条凶悍的妖兽猛地从万丈深渊中獠牙大张地扑上来,将他一口吞下,而后跌落黑暗?
明烛越想越觉得全身发冷,身体已经在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桌上的油灯已经燃烧殆尽,正缓慢地熄灭,黑暗一寸寸笼罩。
桌上那抹豆粒大的火苗一点点跳跃至无光,直到一只手突然轻轻地将另外一盏灯放在了桌上,将偌大的房间照得发亮。
明烛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去而复返的周负雪将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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