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这天,天光刚青,我便被玛瑙叫醒。沐浴、洗头、更衣,忙活了好一阵子后,再有一个手巧的婆子手捻两条坚韧的白色细线,双手巧妙的一比划,让两条白色细线显交叉形状,再把细线紧贴在我的脸上,一攥一攥的拨除我脸上的细毛。虽然说十四岁的姑娘脸上没有什么毛可拔,但这是仪式,她们说这叫“开脸”。我只能忍着痛,两眼泪汪汪的任两条细线在脸上作弄。弄了好一阵子后,一张脸都热辣辣的,我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一定是红通通的。再来就是请来一个儿女双全的媳妇给我梳了头。
待到黄昏时分,侯府的花轿来了,大太太给我盖上了红盖头,由伴娘扶着上了花轿,一路上“劈啪劈啪”的鞭炮声炸响了九霄天。悄悄的撩起盖头的一角往被颠簸的一跳一跳的轿帘缝儿往外看去,只见各家各户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出来了,他们一群一群的站在街道两旁,脸儿笑开花的盯着迎亲的队伍看。这个时代的人是迷信的,他们认为看新娘出嫁会沾到喜气,会走上好运,所以每逢有姑娘出嫁,街道上就会拥堵了一堆堆看热闹、沾喜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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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我宛如木偶的任人牵着、操纵着。他们要我走我就走,要我停我就停,要我跪我就跪。反反复复的折腾了许久后,我才被人扶着领进了安静处,不用多想,我进来的一定是新房。
我任人扶着坐到了床榻上,一个婆子恭谨地说道,“新娘稍坐,新郎官马上就到。”随后一阵低沉的脚步声远去,“吱呀”一声,门被人关上了。
静坐了一会儿,听屋里没任何动静了,我才轻轻撩起红盖头的一角,双眸往屋里转了一圈,见果真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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