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溶淡淡地道,“听说,你是登门求见?”
叶兰舟微微一笑,镇定自如地道:“若非王爷赏赐,此刻我还在穷山沟里苦哈哈地熬着,哪里有如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过?”
“当初得了王爷之赏,我便举家搬迁,去往富庶之地。这些日子行医治病,渐渐积累了些许名声。”
“日前礼部侍郎的夫人身子不适,请我进京诊治。我既然来了京城,自然要亲自上门,叩谢王爷知遇之恩。”
几句话将搬家逃命之事撇得一干二净,又解释了来京缘由。
当初鼠疫解除之后,黎溶遵照约定,命县令代为行赏。
县令找不到叶兰舟,不好向黎溶交差,一直隐瞒,不敢上报。
直到三个月前,眼疾迅速恶化,初六前往清河县寻找叶兰舟,翻遍清河县每一寸土地都没找到,黎溶才知道叶兰舟搬家了。
既是嫁人,冠上夫姓,又搬了家,寻她不着,也是正常。
叶兰舟谢了恩,而后请示:“王爷,可否让我为您请脉检查?”
黎溶点点头。
叶兰舟上前为他把脉,左右手都把过来一遍,眉头不由得皱紧了。
脉象杂乱无章,问题很严重,偏偏杂乱得太厉害,给人一种无从下手之感。
“王爷目前视物如何?是完全瞧不见,还是能模模糊糊看见个暗影儿?”
“略微可见些暗影。”
“我就在王爷面前,王爷能瞧见我的脸么?”
黎溶睁大眼睛仔细辨认,缓了缓才回道:“大约能认出你穿着淡色衣裳。”
叶兰舟心里有了个大概,黎溶如今就是个睁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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