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汉几乎不能出声,唇舌石头一般僵硬,半空中的脚被定住,落不下去。浑身上下只有眼睛可以微动。
方才面对那个筑基剑修,他还能挤出几句话,现下是彻底被压制地心神皆惧。
那俊美的男人身后负着一柄古朴长剑,周身威压令人窒息,杀气浓重,令空气都为之停滞。风停光灭,巷口温黄暖融的亮光丝毫透不进小巷。
喧闹的人声也生生顿住。
巷里巷外被割裂成两个世界。巷外是一片欢腾,巷子里是遍处死寂。
玄衣男人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握住剑柄,甚至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静静站着,与沉沉夜色融为一体,似黑夜中的帝王。
方才耀武扬威的大汉,眼眶中渗出血来,鼻孔、耳洞、嘴角都流出猩红液体。他甚至来不及思考,练气期的经脉薄冰一样寸寸碎裂,五脏俱损。
喉管里发出哽噎之声,合着口唇里翻腾的血沫归于沉寂。
那大汉倒下时仍圆睁着双眼。
小巷里除了重新流动起来的微风,再没有任何声音,空气中弥漫着的铁锈味随着逐渐增大的欢声笑语飘散无踪。
柒和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走到人声鼎沸处,松开少年的手,笑道:“不要借人家东西了,如果无处可去的话,来玄清修道。”
她方才捏过少年的腕骨,是有灵根的。
那少年满脸通红,眼睛不知向哪看,眼眶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被他用力忍住。柒和确定那不怀好意的大汉不会再追来,转身向客栈的方向走去。
节日里人本来就多,四处悬挂的彩灯种类繁多,柒和渐渐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觉得这四处的房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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