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成是不肯听的,早下楼了。但前一段孙佑平让他们对母亲耐心点,无非就是些碎话,能听就听两句。
孙母说起了楼上的阿姨,说她掌柜的去年死了,今年老看见她闲逛。“大晌午她也不睡,就在那大日头底下来回逛,从这条街逛到那条街。我看她实在太孤独了,就喊了她来诊所聊天。没想到以后她哪也不去了,天天来诊所坐。没人跟她聊她也坐着不走。”
孙竟成扒着她脑后的头发,“妈,你这头发全白了。”
“有啥稀奇的,人老了头发自然就白了。”孙母不在意,“年口我去染黑就好了。”
“诶对了,你们没避着吧?”
“避什么?”
“你们不是计划要孩子?”
……
孙竟成清了声嗓子,嗯了声。
孙母看看那帮孙子,压着声教他,“你们那啥的时候啊,拿个枕头垫着周渔的腰……”
孙竟成听不下去了,准备走。
孙母拽住他,“我不说了不说了,你再按会吧,最近酸得难受。”
那边孩子不知看了什么,孙嘉睿问:“奶奶,我要是死了这个世界还在吗?”
……
“在!”孙母没好气地回他,“离了你地球照转!整天都问点啥。”
孙嘉睿开始难受了,他死了就再也看不见这个世界了,吃不到好吃的,喝不到好喝的。而且自己死了之后,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所有的家人们都还在这个世界吃吃喝喝。就像大伯死了,他们照样吃辣条看电视?
他终于想明白了,想明白了死亡是一件多么令人难过的事。他不怕死,但他怕自己死了他深爱着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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