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也没理她。大嫂去她和大哥的家里收拾衣服了,人没了,衣服也没必要留着。大哥生平最热心肠,放那儿压箱底不如收拾了送人。
孙竟飞洗刷完看眼卫生间,悄悄端了一盆水就去浇花,浇完嫌阳台花草招蚊子,又找了蚊香点上。随后倚着护栏给柯宇订高铁票,他打算回来了,因为孙毓一准备跟同学去云南了。
订完票她发截图给柯宇,随后闲望,望见衣夹子上夹满了袜子,大的小的男的女的,其中两双还是早前她买给柯宇的白色运动袜,因为顶个洞就没再穿了,如今都被打上了蓝色的小补丁。
由这两双袜子她忽然间想到了很多,想到没结婚前母亲也爱捡她的袜子穿;想到她都几岁了,家里才还完当年买诊所这上下楼借亲戚的钱;想到因为欠亲戚钱,母亲远远看见他们就绕着走……她想到了很多很多当年不觉得有什么,但如今看来却是很令人心酸的往事。
小时候她从没觉得家里日子有多难,学校里其他孩子有什么,他们姐妹四个都一样。书包都要最时兴的双肩包,不要背那种劳动布斜挎的。文具盒也必须一学期一换。总之,她从不觉得家里穷,也从没穷富的概念,因为大家吃的喝的背的用的都一样。
一年吃不上几回肉,但他们也不稀罕吃肉,有零嘴就够了。她印象有一回去吃席,席间有大人撇嘴说他们家穷烧,欠了一屁股债,小孩出门一个个都还排排场场。当天回去的路上孙竟成就问母亲,什么是穷烧?孙母问他哪儿听来的,他说流水席上听来的。随后孙母沉默,一声没吭。
想着她就去了主卧,孙母刚给孙毓言洗完澡,要他自己去箱子里拿牛奶喝。孙毓言手上各抓一盒,去踢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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