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坐在津河边的长椅上,身边的牛皮纸堆里突然发出嗡嗡的振动声。他看着微起波澜的河面,伸手摸出了手机。
“您好,陈羽。”
“啊,希南啊,我在乌城,今天休息了,有什么事吗?”
陈羽的语气是无可挑剔的关切,虽然他连手机屏幕都没有看过一眼,脸就像一本皮质的精装书一样死气沉沉。听着电话那面的回答,陈羽甚至有些嘲讽地翘起嘴角,声音还是一样热情。
“你来乌城我一定请你吃饭呀,你可是帮了我大忙。见过是见过,出了一点小插曲,不太愉快,不过没关系的。”
陈羽捻着手指上残留的糖风,他像是才发现一样皱起眉头。粘腻的感觉让他倍感不适,挂掉电话之后陈羽用那只脏手一股脑儿抓起糖葫芦,扔进了长椅边的垃圾桶。
蚂蚁爬上长椅寻找残留的甜蜜,陈羽对着津河点燃一支香烟,他看着香烟一点点燃烧,最终还是抽了一口,“我没有失控。我刚刚是控制住自己的。”
乌城的夜幕终于落下来了。
兴城的天已经黑透了。
十九岁的陈羽正像往常一样走进小区,但身后妈妈的声音却昭示着这并不是平常的一天。
“哈哈,这个分顺顺利利地提前批报名,咱们也不用跟大部分孩子挤了。”
“学飞连工作也不用跟别的孩子挤啦。我儿子到时候直接进航空公司,多好呀。”
陈羽脸上看不出过多的惊喜。他走在母亲前面,体检早就过了,高考成绩也确实没出现太大的变动。他的人生正向如预想发展,下巴上一天就微微冒出的胡茬好像是这个少年唯一控制不了的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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