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醒来。除了年纪最小的孩子以外,竟是人人都衣衫整齐,盛淮他们几个还穿着昨天出去应酬的正装,全身黑衣肃穆。
盛恬绷紧牙关,没有哭,也没有问。
或者也不需要问。
他们都明白,昨晚种种,不过只是回光返照。
刚到楼上,她便看见段晏垂眸站在走廊里。
四周兵荒马乱,唯独他一人静默肃立。
匆匆擦肩而过时,段晏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不要怕。
片刻之后,卧室里站满盛家所有人。
盛老爷子静卧在床,双手交叠摆放在腹部,他让医生把枕头垫高,稍稍坐起来些,视线一个一个地从众人脸上扫过,然后才说:把阿晏叫进来,他不是外人。
等段晏进来后,盛老爷子又说:过来点,爷爷看不清你们。
盛恬往前几步:爷爷。
段晏站在她身旁,脸上表情依然很淡,看不出丝毫悲戚之色。
唯有蜷紧的手指出卖了些许情绪。
盛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笑意,完全不像一位濒死的老人,他看向段晏,缓声问:你呢?该叫我什么?
段晏沉默数秒,终于改口:爷爷。
这一声,便是定了。
盛老爷子颔首,他招手示意盛恬靠近些,和蔼地摸着她的脸:乖,不要哭,爷爷一把年纪了,是喜丧。
盛恬用力点头:我不会哭的。
我走了以后啊,家里少了个人你们别太挂念,婚礼该办就办,风风光光地嫁给阿晏,爷爷才会高兴。
阿晏,要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
段晏沉声:我会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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