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带进了极阳殿的偏殿,要诊脉之人也不是高毕焰而是皇帝陛下。贾启不明所以循规蹈矩,几人先后为皇帝请过一脉后,一致认为皇上身体康健,乃大周之幸。
周斐琦自己的身体什么样儿,他清楚得很。这次招太医来,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因为有些事情就算猜到真相,也必须迂回处理,这样才是当下时局必备的生存之法,而且这样也才是对高悦真正的保护。
太医们诊完脉后,就听皇帝道:“朕有些事还要与太医正商讨,你们先回去吧。”
那两个副手连忙行礼告退。
贾启却心里一突,不由紧张,脑门立刻见了汗。
偏殿里一时极静,皇帝坐在上首,手指敲着桌面,并没有急着说话。
贾启却浑身抖了起来,尤其膝盖抖得好似随时站不住,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撑多会儿,就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皇帝到了这时,才开口,道:“太医正怎么了?为何下跪?”
贾启额头触地,泪涕横流,红着眼睛道:“陛下,臣有罪!臣有愧,臣有负陛下隆恩,愿以死谢罪,只求陛下念及臣这些年还算尽心的份儿上,绕过臣的家人!除此,别无他愿!”
皇帝没言语,片刻后才道:“当年,你是如何当上这太医正的?”
贾启浑身一震,吃惊得抬头望向皇帝,对上帝王好似早已通晓一切的眼神,瞬间面如土灰,苍白的脸色好似已经一脚踏入了鬼门。他抖得异常厉害,哆哆嗦嗦道:“是,是是是……”
“慢慢说,不要急。”
周斐琦好似安慰,声调看似是柔实则毫无温度。
“是照顾了孝慈太君的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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