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就好似庙里那些悲悯众生的神明,令见者,无不崇敬。
“村长无需多礼,你还认得我吗?”高悦声音很轻,好似怕吓着老汉似得。
老村长听见高悦这样说,才怯怯抬头,这一看一眼便认出眼前这人就是前些日子来他们村里的那个——“你是,陈家小哥的媳妇?”村长说完又觉得不妥,连忙就要跪地请罪,被高悦给拦住,就见高悦笑着点了点头,道:“就是我。那位也不是陈家小哥,是当今陛下!”
“什么?”村长听高悦这话,吃惊得浑身都抖了一下,看那样子好像又要站不住。好在他身后有个青年及时扶了他一把,老头儿才没摔倒。
高悦一见这个青年,立刻又笑了,叫了他一声:“赵大牛?”
“参见计相。”赵大牛低着头,听高悦喊他,也连忙要跪地行礼,被高悦拦下,道:“以后不必如此多礼。我此次来是有事要和村长说。”
“唉,”村长当然知道高悦要说什么,闻言便长叹一声,道:“陈、呃计相大人,咱们庄稼人也不懂繁文缛节,就认个一熟二忠,您既然之前来过我们村儿里,我就拿您不当外人了。这么跟您说吧,前两天大家伙刚听说咱们村可以缓缴秋税那真是人人高兴像过年一样,可是这老爷儿没跑两个圈儿,整个村里如今连一粒多余的粮食都没有了,您说说这乡亲们的心里能痛快吗?再加上那抓壮丁和抢耕牛的官兵,现如今咱们村子里,连明年开春儿要种的种子都没有一颗,没有牛连地都犁不动,这个冬天眼看都熬不过去了,又哪里还敢想明年的缓税呢?我们家地窖里还藏了两缸咸萝卜,对付对付也勉强能撑一个月,可您知道吗?那些今年秋收后连税都交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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