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早纪没有再次出言反驳,她乖巧地被丈夫揽住进屋。
倘若森鸥外低头察看早纪。
会发现对方的表情已然是深陷淤泥、无法自拔。
连同她那双足够明亮得令万物失色的绿眸,头回地堕入无尽的暗淡无光之中。
按照往常的时间顺序,这时间段的早纪应该犯困。等他看着早纪入睡后,再去忙活手头剩下的工作吧,森鸥外划过这个念头,替自觉卷入被窝中的妻子拢上被子。
他的双手缠绕上早纪略为冰冷的左手。
“林太郎。”对方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亦如无枝可依的小动物,瑟缩着的动静。
“我在。”森鸥外握住早纪的小手。
孕妇的情绪波动难免会放大。
遗憾的是,他能抽空与早纪说话的时间都是倚靠挤压工作,从而抠唆出来点点滴滴的时光。
早纪对此没有半点抱怨。
她除了对未出世的孩子忧虑过大以外,一如既往地对他善解人意。
森鸥外见状,自觉地改成松开早纪的手,安抚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俯身落下带着温度的轻吻。
“别担心。”
“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频繁的定期体检报告,无不摆放在他办公桌上最为显眼的位置处,等待森鸥外空闲下来时,他会反复翻看。
一切如愿地正常进行。
原本早纪的目光没有聚焦,散乱无章地投放在空中。
她慢半拍地回过神来,露出浅浅的、不太真实的虚晃笑容。好比泛起的泡沫,一触即逝。
“林太郎,先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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