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就不曾离她这么近过了。
“有什么好看的。”他听到她这样说,“又不是我的脸。”
求心并不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感受到她牵起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脸颊上,他说不出那是什么触感,只觉得湿湿漉漉,唯有耳、鼻、口、眼的轮廓那般清晰。
“阿闻。”他道。
“你得活下去。”
“此处冤孽深重,我实在是不忍看他们这般彷徨至灰飞烟灭——”
“阿弥陀佛,求心这短短二十余年,活得没一日像个恪守戒律的沙弥,如今,且让我血池不净,不出此阵吧。”
求心将妙法给他的护身持珠戴在了沈闻的腕上,微微低下头。
他一开始似乎是想要用上唇触碰她的额头,却最终只变成了小心翼翼的用鼻尖挨了她一下。
“阿闻。你要活下去。”
“从此时此刻起,你便是我看万水千山的眼睛。”
“好吗?”
盲眼的僧人脸上带着微笑,用力推开沈闻,转身双手合十,身上的佛光越发耀目起来。
他身上的僧服被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鼓起,仿佛一只在展翅欲飞的大鹏鸟一般,阵阵佛号充盈了整个阵眼。
沈闻说不出话来。
她手上的持珠散做星辰,笼罩在她身上,形成了一道防护。
于是,沈闻看到的最后一道足以让她满目都是盲白的光,便是那个前不久,还笑着说要她看他变成老和尚的僧人。
——恰如他所说,他这些年来,活得并不像个恪守戒律的僧人。
可这最后一秒,却如菩提涅槃。
“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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