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唇线刚毅地紧紧抿起,眉心更是紧蹙。我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握住他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想安慰他又无从说起。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反手握住我,手心里温热湿濡,眉宇间的怅然却略略散了几分:“我小的时候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爸爸,自己却只有外婆和妈妈,八岁那年我外婆过世,高向远来参加葬礼,我这才知道原来我有爸爸。”
“或者是事隔经年,高向远终于对我们母子有了愧疚之心,即使总是被我妈拒之门外,他还是经常会来看我们。那时候我妈在一座私立小学当钢琴教师,我们的生活也尚算小康,所以我妈一直不肯原谅他,对他的刻意讨好一直视而不见。我上初中的时候我妈才源源本本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她让我自己选择认不认这个父亲。”
他语气平淡得似在讲别人的故事,嘴角却始终挂着淡淡地自嘲:“我没有经历过我妈最艰难困苦的日子,体会不到她曾经受过多大的苦,我太渴望有父亲,所以我做的选择让高向远很欢喜,他开始频繁出入我家。我妈不愿意让我失望难过,她为自己让我生长在单亲家庭中一直感觉亏欠,所以总是在勉力圆满我的渴望。考大学的时候我听从高向远的意思报了工商管理,他预备让我毕业后就去志高集团工作。我虽然顺从地报读工商管理,但那时候的情感已经和小时候渴望有父亲陪伴的感觉不同,我没有办法在公共场合喊他爸爸,知道他有另外一个家庭,知道自己的身份摆在明面上来讲就是一个私生子,我渐渐开始怨他,我甚至觉得我妈也不可原谅。”
盛非凡疲惫地往后一靠,握着我的手微微使力,又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大学毕业的时候高向远本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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