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甚至不能称之为人,而张谷溪和张润溪,则是我眼中和心中的神,令我甘愿仰望她、不得不仰望她、带着一种奴性仰望她、注定仰望她。
我觉得,张谷溪与我的老师张华一样,浑身上下透着独特的气质,这种气质让人自惭形秽。她们的存在,让人感觉人生是一场梦,由不可见的神灵掌控着一切,我的卑贱、她们的高贵,都是天生的。
此刻,我躲在大门后,不明白为什么即使在张谷溪离开后,我仍然会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正在那里心潮澎湃时,我的视线里多了一个人,原来是张天津,正从自家院子里摇摇晃晃走出来,用他那胖乎乎的身体冲散了我眼前的张谷溪,平复了我的呼吸和心跳。“都是人,差别怎么会这么大啊!”我在心里叹道。
“藏那里干啥?走啊,西湾游泳去!”张天津隔老远向我打着招呼。
“好!”
一听到游泳,我的眼睛亮了起来,即刻把张谷溪的印象扫光了,跟张天津汇成一块,沿着大街向西湾走去,那里是我们孩子的乐园和天堂。
就跟约好似的,不一会儿,哥哥、张北京、窦峰、张金亮、张洪海、张洪厂、刘震江和张小团都涌到岸边来了。大家七手八脚脱下裤子,下饺子一般,“扑腾扑腾”跳进水里,令清浅的池塘底部涌起一股股混浊的泥水。
当我们在清凉的池水里嬉戏时,刘震江却迟迟不下来,只是脱掉了全身的衣服,叉着腰站在岸上晒太阳,全身所有的零碎在阳光下一览无余。这家伙骄傲地巡视一下周围,捏起自己的零碎对准池水,开始撒一泡长尿。
“你在干什么?”大家盯着他,吃惊地问。
第26章 张谷溪(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