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才刚要出远门,自己国家都还没走上百分之一,就跟人出国去了。也只有她这脑袋构造不太正常的人才会去干这事情,尤其跑船的九成九全是爷儿们,哪个女孩敢混在男人堆里活动?
这点杜丹倒是早有准备,这时代出门在外,本就有太多无法预期的意外,尤其是女孩子,更不安全。但她的计划本就有其危险性,自己倒也没过多担心,该做的伪装会做,每到一个地方就停留打探,也是在评估各种危险性。像这回上了往南赤土国的船,她也是打听了好些时日,确认要搭的这艘船船长的信用与性格,与南赤土国的当地情况,才拍板定案,把自己打扮成个小男孩,脸上抹了把土,跳上船去。
或许是行经的地方治安都不错,也或许是她的事前准备与判断都挺准确,她的随缘之旅,平安无险,稳定地往前迈进。
大正二年,春末。
前湾城的码头,一大商船缓缓靠岸。
船上船下不断吆喝,接连有人抛了大麻绳下去,这船固定了,木板绳梯才架出来。
一个个头不高,有些瘦弱,眼睛却圆滚滚又晶亮亮的少年,跟在船员身后从船上跳下来。
他没理会身旁开始准备卸货的劳动场面,只拎着他的简单行囊,就往码头外走。
“丹弟弟!丹弟弟!等等!”
听见叫唤,才准备离开的杜丹回了头,追上她的,是这回跟船回来的一个大商人,姓陈,年约三十来岁,面方肤黑,头好壮壮一壮年,长年跑大翼与南赤土间的生意,是个标准贸易商。
“怎啦,陈大哥?”她笑盈盈地问。
“不是叫妳等我了!”陈齐小小抱怨一声。
三十五、開始旅程(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