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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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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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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阳光里快要化去的春雪。
    他静默而冷淡,只是紧紧抓着手里的布包。
    “娘娘,”
    画兰推开嘉宁递上来的热茶,淡白色的唇瓣翕动,“娘娘,画兰可以走了麽?”
    他说话的时候,睫毛轻轻颤动,仿佛快要断裂的羽翼。
    嘉宁见他如此不识趣,看了一眼江采衣,却见江采衣一点不悦的神色也没有。
    宫城里的梨花开得如火如荼,那麽茂盛,蔓延得如同白色火焰,这个男子单薄而卑微,脚下是细雪一样软软的落花。
    “你的……”江采衣只觉得无法言说的酸楚而哀伤的柔软充溢心中,忍不住沙哑出声,“你的头发,为什麽是白色的?”
    画兰闻言抬头,眸子是墨水般的黑。
    他抱紧了怀里裹着梨花瓣的布包,“因为皇上。”
    画兰声音小小的,“奴才八年前侍奉过皇上,只是或许不讨圣上喜欢,几年下来头发也就白了。”
    所以,那一头青丝如雪,是因为思念麽?
    画兰垂着眸子,可是江采衣直觉感到,他说的是真的。
    会有多麽深重的思念和痛楚,才会让一个人形销骨立,白了一头黑漆漆的长发,数着朝阳和弯月,日日等待着心爱的人?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几年的日日月月,又是怎麽熬下来的?
    “可是……你只服侍了皇上几日而已……”江采衣喃喃,却被画兰打断。
    “几日就够了。”
    他说。
    几日就够了。
    柔软的白发在风里飘动,白色的衣,白色的脸,白色的梨花,天地一色,

暗流(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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