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啦。”
真好,囡囡也有爹爹啦。
她打生下来,就没有见过爹爹。她在镇子上,总是被那些有爹爹的孩子们欺负嘲笑,总是一个人悄悄哭。现在她也有爹爹啦!腰杆挺直啦!真好。
回忆起来,酸楚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女儿,曾经在他大雪天晚上落衙回家的时候,蜷著身子抱著一蛊热粥蹲在门口,像个小猫儿一样团的紧紧的,短短的小胳膊紧紧护著那蛊粥。
那时候他轻轻走过去,将女儿的头顶摸了摸,“怎麽不吃饭?”
囡囡看见是他,连忙从雪地上蹦起来,将手里的粥递过来,“爹爹饿了,喝囡囡的粥。”
那天雪很大,夜很黑,星子!亮!亮的,将整个天幕都坠的仿佛镶满宝石的绒毯。
“囡囡的粥要给爹爹,那囡囡喝什麽?”他笑著问。
女儿歪了一下头,摸摸肚子,“囡囡就……就喝草包吧。”
这话是她从戏文里听来的,什麽“一肚子草包”之类的,在她的理解里,草包大概就是能吃饱的东西吧。
囡囡很认真的看著他,“爹爹不能饿著,囡囡再也不能没有爹爹了。”
在她幼小的心灵里,没有爹爹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所以,这个爹爹需要她好好宠爱养护,这样她就能永远拥有爹爹这个神气威武的东西。
就算饿著自己,也不能饿著爹爹啊。
那天的粥熬的很糯很甜,他带著女儿坐在门儿外,一面看著灯火下洋洋洒洒的大雪,一面一人一口的吃粥。
……什麽时候、什麽时候、从什麽时候起?那个漂亮的孩子模糊了记忆中的模样,生疏而冷漠的看
皇祭 下(9/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