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正。
皇帐的帷幕落得严严实实,阳光照不进来,只有紫铜烛架上一排细细明火烧的影影绰绰,寂静燃烧。
沉络卸掉了被血溅过的红衣,只一身薄薄白绡,长发如乌檀木一般流泻在背上,那华贵的衣衫下摆拖曳在铺满坚硬冰冷的黑金石砖上,身侧灯盏上层层叠叠雪白长穗。
灯火烧的是松油,帐内寂静的灯花爆裂声清晰可闻,还隐隐有着松脂融化后清新的松枝香气,皇帐大若宫室,苍穹一般高高弓起,挨着帐底摆着一溜刚刚抽花的茉莉,丰满的花瓣被灯火照的如同雪晶。
皇帐空的如同天穹,沉默而窒闷的气息寒铁一样,把个北周宸妃压得抬不起肩膀,小乌龟一样缩着脑袋,怯生生的偷偷抬睫毛看着站在身前的帝王。
“知道错在哪了么?”沉络冷冷的问,江采衣低低跪着,从一副青丝之间看去只能隐约看到灯火下的雪白薄绡衣、龙衣玉带。
她脸蛋涨的通红,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地毯,沉络每问一句话她就可怜兮兮的缩一缩脑袋。
江采衣从来没有听过皇帝这么冷冽的语调,心里虽然怕,可是亲眼看着沉络安然无恙,却又骤然放松了下来。方才白象发狂的时候,他站在象头上,看的她的整颗心差点拧裂了,恨不得一头扑将上去……
“陛下,我错了,”她低低耷拉着脑袋,眼睛含着一包泪水,方才的恐惧直直倾斜了出来,浑身都在发抖,“臣妾无能,害皇上涉险,如果皇上有个万一,臣妾万死不足惜……”
“江采衣!”沉络简直想不到她认的竟然是这个错,手指狠狠拂过案几上的甜白釉花尊,轰的砰然扫落在地,碎瓷四溅,“少跟朕装傻!说,
大猎7(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