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急于将青丝挽起,仅用井田玉簪半挽鬓间柳丝,视线轻轻滑过皓白胜雪的亵衣,黛眉下意识轻蹙,她缓缓起身,虽是不喜却也不曾将其褪下,而是执起月牙白貂绒斗篷披肩。
夜幕笼垂,晓风残月。
夜色凉薄如水,凄蔌寒风拂过冰肌玉骨,裙幅摇曳。
绕过九曲回廊,尽头处一玛瑙大理石圆几被搁置于方圆寸地,玛瑙大理石方凳侧可见树影斑驳,视线上移触目即是枫叶殷红,冷风拂过,树梢摇曳,殷红片叶打了个卷儿缓缓坠下。
纱窗点点,宫灯如昼,绛紫色描金龙纹蜀锦长袍男子斜倚着贵妃榻假寐,隔一阵子又似是索然无味地抬眸觑了眼美人银屏后依稀可见的佳人淋浴。
男子入鬓剑眉似是凝霜,狭长鹰眸总是蕴着幽芒,似繁星璀璨又似宝剑锋芒,不知是心下作何寻思,男子薄唇抿成一线,描金藤纹挽袖轻拂,不假思索起身便离了内殿。
许是伫立良久,腿脚泛酸,薛海娘瞅了玛瑙大理石方凳一眼,落座,随后又是一阵苦闷寻思。
质子阁位于皇城西北方位,然西北方位细细一数却是宫殿繁多,譬如柳淑妃所掌的朝阳宫,澹台婕妤所掌的重阳宫,再往偏僻处则是下人所居的北苑……
以南久禧心性,若真是对后宫嫔妃或是北苑宫女起了兴致,大可知会内务府一声,一封诏书召幸便是,怎会夜夜徘徊,如此一来,唯有那女子身份特殊作为解释。是以,便可将柳淑妃与澹台婕妤以及北苑一众宫女排除在外。
薛海娘仰面低叹,眉宇间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惆怅,若非她与南久禧曾经夫妻十余载,还真真会如同侍人一般,疑心堂堂天子身怀龙阳之癖。
第一百零九章 匆慌匆慌(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