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车队过长,人员过多,一路吃住行耽误了不少时间。流光并不催促,任卫潮卫澜安排路线和行进速度,一天大半时间都在打坐。一边沉心感受神魄回忆里的喜怒哀乐,一边让环儿留意着路途上有无善事可做。
近三千里路,横跨半个大燕,途径多个州府县乡,路遇形色人等不计其数,当然有善事可做。到后来,环儿都不用流光吩咐,逢穷济穷,遇病治病,赠银子,送药材,偶尔还帮人调解纠纷,制止斗殴行凶事件的发生。渐渐的,另几个大丫鬟,包括车队里的其他下人们都知道主子善心爆棚,眼里不容穷病困苦,车队只要半路停下,准是又要做善事了。
不止穷病,期间流光还惩治过欺行霸市的恶掌柜;教训过逼良为娼的坏老鸨;买下了几个被人牙子鞭打的所谓不听话的少年;还出钱帮了一个卖身葬父的年轻女子。下人已经够多了,可那些人非要跟着流光,她也不反对。
走了三个多月才到渝城,银子花掉近万两,二卫手里的卖身契又多了一层。良主可遇不可求,能吃饱饭还能跟上一个好主子,当然是奴籍人最大的福气。
在这个过程中,流光仍然一粒功德金光也没得到,做善事却从不停止。全因有一日环儿眼泪汪汪地对她说:“姑娘,那人太可怜了,我要是落到那种地步,不敢想不敢想,真的活不下去了。”
流光再一次思考起共心共情的含义来。很明显,环儿共情了,她把自己代入了那个可怜人,真切理解了他的可怜之处。流光想,要学会共情,是不是得先学会代入呢?
如果她被欺行霸市,抓过恶掌柜劈脸两个大耳刮子打到天边去,还市场太平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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