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依次俯下,面容不同,年纪不同,神态不同,一个一个俯入他的身体,融成了一个人,一张脸。
她盯着这张脸,低声仿如呓语:“你好狠的心。”
将军和她的校尉完好无损回到军中,袁致远寸步未离。见了流光回来大喜,忙上去关心,哪知得来一顿训斥:“为什么不听军令?”
袁致远:“末将......”
“不要说了,回京后军法处置。”
袁致远看着那个冷淡的校尉正眼没给过他,又回到了队伍中间的位置,心中忿忿,一定是他告状。从出征起就不明白将军为何要带着凌骞,他不打仗,不练兵,整日躲在帐中,每晚都与将军谈心,那不是军师谋士该干的活儿吗?他一个校尉,论军职不如他高,论家世袁凌二家不相上下,凭什么如此放肆?
袁致远讨厌凌骞,理由诸多,最不愿承认的就是他仗着将军的喜爱偷懒。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原因,将军为什么喜爱他?除了那张脸,他还有什么可取之处?将军不该是那么浅薄的人啊!
他高估了流光,不管是做仙还是做人,她向来浅薄。不知道什么叫隐忍,什么叫深度。
伐北大军于七月底抵京,京城百姓夹道欢迎,皇帝和满朝文武亲临内城口迎接。欢呼阵阵,炮鼓齐鸣,人人争睹大燕第一位战无不胜的女将军风采。
流光盔甲擦得锃亮,骑在高头大马上目不斜视,面无表情,身后一杆“佟”字大旗迎风飘扬。将士们个个抖擞了精神,昂首阔步,队列整齐,肃杀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看,那是我孙子。”
凌寒春和一个卸甲老武将也挤在人群中,眉飞色舞地指着队列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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