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将天幕染成了金红色,凤玄对着夕阳举起那块罗纱,见纱面上有白色的痕迹,极浅极淡,像是用手指随意划拉出了三个字:佟若君。
佟大将军笑道:“夫君,这块布料倒是与我的那件绿裙相似。”
凤玄将罗纱团进袖中,伸手抱过了孩子,也笑道:“是啊,只是相似。”
夫妇俩并肩而去,一个抱着孩子,一个仍像往常一样亲密地环住丈夫手臂,对他怀中的孩子毫无疑议。
下人两手空空站在原地,这是啥意思?入了姑爷的眼,不用送善堂了?
瑞卿:“圣君圣君,这孩子有狐臭,不能要!”
在培养了多位继承候选人,给数个旁支家族带来希望之后,佟大将军突然开祠堂,将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儿记在自己名下,上嫡支族谱,确立继承人身份,引起轩然大波。
且不论那些佟氏旁支如何不满,候选少年们如何不甘,消息传到京中,国公府人也深感惊诧。
已经快八十岁的陈祺钰病得越发重了,吃喝不进,整日昏迷,眼见进入弥留之际,听到这件事竟然又回光一阵,抓着祺宝的手问:“谁?是谁?”
祺宝听懂了他的意思,答道:“听说是捡来的孩子,舍弃了佟家字辈,给起了大伯的名字,若君,佟若君。祖母还是放不下大伯啊。”
陈祺钰苍老消瘦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喃喃道:“若君...不是捡来的,是她生的,是他们俩生的...”
“是捡来的,大哥,祖母年年都来京中,何时有过孕嘛。”祺宝纠正他,可是陈祺钰已经不再与他对话,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身体松懈,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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