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久,我卡着时间线,在十四分钟的时候,才翻身下床,穿上脚边的拖鞋站起身,环顾了下自己身处的这个卧室。
出门之前,我回望一眼这间卧室,这间据说是我生活了三年的卧室。
深蓝的墙纸将整个房间笼罩,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对面架子上摆着大小样式不同的几个相框,里面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我。
也只有我。
五六个相框里的我都是不同年龄阶段的,大多背景像是在学校。有合照,也有单人照,不过最近的一张也不过是我高中的时候。
这两天我最常看的那张照片回溯到我的高中时代。照片上的我穿着西装制式高中校服,校徽看不清了,我也不记得是哪所学校。
明明是我的照片,我却毫无印象。
与照片相对的一整面墙上,摆满了模型,小到几厘米的机器人,大到与我一样高的航模。
据说这都是我亲手组装的。
又是据说,多好笑,我的一点一滴都是别人告诉我的。
敲门声第二次响起,看来是我发呆的时间超过了一分钟,那个烦人的老家伙又来了。
本来我是打算出门的,但他一催,我便反而不想顺从他意。我不理会敲门声,转身进了房间里配备的浴室。
走进浴室,我在盥洗台之上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
镜子被擦得一尘不染,将我纤毫毕现地映照出来。二十来岁的年轻面孔,略长的刘海隐隐遮住眼睛,眼角狭长,嘴唇薄削,肌肤冷白,显得清冷,没有人气。
那双眼睛像是一汪死水,没有波动,深黑如渊,里面本该存在着的光芒被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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